我不知道自己適合什麼顏色,所以許多時候就用最簡單的顏色,白色最常穿,一整群的白色衣服彼此可以互相搭配。
特別是去監獄裡教縫製重量毯給攜子入監的媽媽們,我會記得穿白色的衣服,穿舊的白色衣服,有寬寬大大的布料的白色衣服,用監獄裡面的相機,拍下媽媽們專注縫著禮物送給孩子們的樣子,相機是監獄裡面的,當天入監挑到哪一台相機就用哪一台相機拍,我經常不熟悉現場的相機功能,所以我需要穿白色的衣服。
那裡可能沒有窗戶,光線有時難以捕捉,但我想要留下媽媽們的美麗時刻,所以當我靠近的時候是最簡單的補光白布,拍一點點細微的動作,最簡單的靠近,不會讓現場變得尷尬,自然的移動,自然的留住他們的顏色,哪怕是透明的眼淚,反光的淚珠,也會有機會襯托為背景,有時手指上的疤痕和動作,說明了很多故事,避開那些雜亂的場景,有一小塊的白色衣裙可以使用。
我假裝是專業的攝影師,穿著反光板,不其然的去捕捉,真實發生的縫癒,每當入監服刑的媽媽們,她們看到自己在相機的小螢幕裡,瞬間有燦爛的笑容,我覺得自己是彩色的。
有一天,知道合作過的玉佳心理師,也是一名個人色彩分析師,每一次見到她,她都好美好美,日常也美,工作時也美,也想要聽聽她的配色意見,於是相約在工作室。
她來的那一天,穿著性感亮麗的寶藍色蕾絲洋裝,穿深色的冬季色,一點也不沉悶,搭一件白色的外套,深淺互相映襯。
推著大大的行李箱還有大大的衣架子、鏡子、燈箱,非常齊全的設備,她一個女生通通把它搬上來,我有被嚇到,原來配色這件事情,她有更多細心的安排,這些準備都只是為了讓我更看見自己和其他顏色在一起的樣子。
找一個有耐心、又有熱情的心理師諮詢個人色彩,是很溫柔的一次經驗。她幫我配色的時候,一頁一頁的翻,一本又一本的從行李箱掏出來,有各種顏色掛在肩膀上不斷的試著搭配,她從背後環繞,把不同的布料顏色放在胸口,試著搭配素顏的樣子,看玉佳心理師工作的時候,手上有數本顏色翻飛,顏色這件事情變得有很多可以對話的內容,也想起了這些衣服顏色的內在心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