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遲驚喜,讓重要的更重要

by 守谷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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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西瓜心理師說到:「好幾年後,在路上不期而遇,那個滿心是傷的桀驁少年,他竟然來認我,並且從隨身的口袋中,像變魔術那樣,掏出了我曾交給他,用來安撫自己用的重量娃娃,他說他一直帶著,看到時我真的要哭了!」

重述當下場景,仍是瞬間紅了眼眶,縫製重量娃娃的我,也被溫暖了。

原本重量娃娃都已售完,我知道這些重量娃娃都去重要的地方了,而那些重量之所以能相隨心傷之人,是因為重量被加重,由交付的人付予了意義,重量娃娃才能這麼順利的正確被執行,每當焦慮不安的手無處安放,也許大處想飽以暴力相向,也許小處自我啃咬指甲,手裡有一個喜歡自己的人,送上的解憂娃娃,可以透過捏握,抒解一些些,緩一點點。

然後西瓜心理師問我重量娃娃賣完了,怎麼辦,她還很需要,工作上很好用。我說不然妳來畫吧!我試看看,試做不一定會一次成功,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,希望西瓜心理師可以同意。

『請讓我,延遲交貨時間!』

   *   *   *   *

『延遲交貨』的意義很關鍵。

延遲交貨時間,爭取了時空。才能試試一個原本不太可能的做法。

這一個不太可能完成的夢想,想有機會讓身心困難者能一起工作,給少少的薪水,給大大的擁抱,在不完全考慮計算成本與時間的方式下,讓進來幫忙的人開心,想讓無法在人群裡的某些人,有幾次的安寧空間工作,成為祝福別人的主角。

所以這一批的重量娃娃,是由自閉症的孩子、重度唐氏症的孩子、單親媽媽、身障女孩…我與縫製助手們協力完成,在不受限制的時空中,用緩慢的腳步完成,因為有時間,所以允許有重來的機會,不趕的行程使人安頓。

從5月開始企劃到半完成的12月,中間的跨度超過半年, 西瓜心理師完全同意延遲交貨,放心讓我安排,雖然我個人執行過程中有很多困難,但因為有足夠的時空可以調度,孩子就算來的時候只幫忙填了幾個,也是被歡迎的,讓孩子專心完成,能夠在一個安靜的時光裡面專心注目自己手上的東西,在他們自己喜歡的方式裡停留,孩子的媽媽也很動容。

乾淨的空間不只給孩子,辛苦陪伴孩子生活沒有喘息時間的媽媽,在孩子灌顆粒工作的同時,讓媽媽在就近的房間裡一個人待著,有一小時的完整時間,一個人能在房間滑手機,躺在按摩椅上。

我在工作的安排,是隨著孩子或大人的狀況,現場更動,不求快,只求安在,希望做的過程,人們都是舒緩的。

很冷靜的自閉症男孩,回家跟媽媽說,我把重量放到娃娃裡面的時候:「我都有在心裡許願,希望收到的人都會好好的。」知道孩子在學校有許多辛苦,可能不被某些人喜歡,他卻還能這樣虔誠的祝福著遠方,每一個步驟都變為故事。

有時媽媽們哭了,不要我的錢,我們玩起紅包推來推去的遊戲,然後媽媽們帶了飲料來請我,還有人沒領錢,反而還要塞手工皂給我,我成為沒有發薪水的財主,富了心裡的積存。

整個2024年,可以完成一次,覺得好辛苦好累,好多說不出的壓力,同樣的也覺得怎麼這麼幸運,遇到了這麼可愛的人願意喜歡,不論是天馬行空的願景,還是理解,最後的驚喜,都再回到祝福,我怕自己做得不夠好要哭哭的時候,再看看好像也沒有辜負, 謝謝完成這批專屬:牧陽心理治療所-驚驚重量娃娃的所有參與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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