縫製一件飽含隱喻的重量毯給孩子帶在身邊,故事中的寄養媽媽是2019年的事了,如今已過4年了,日子好快。打開當年的筆記,寄養媽媽好喜歡這個孩子,不知道如何跟年齡還小的孩子解釋未來會分開,內心排練千百回,卻說不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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寄養媽媽說:「是有一天諮商時,孩子畫畫,同一張圖畫了兩個自己,畫裡還有妹妹一起吹電風扇,我問她說為什麼要畫兩個自己,她說一個我:是小的;一個我:是長大的。」
「那小的在做什麼呢?小的我在說:再見,因為我要離開了,我跟媽媽說再見。」
寄養媽媽:「我聽到這我就哭出來了,因為我根本就不知道,她竟然明白她要離開,根本沒辦法,根本無法想像,她知道她要離開我。」雖然大人們還沒有說完,但六歲的小女孩已經能分辨氣氛,從許多拼湊知道將會有一個新的歷程的轉變。
那時候,再問長大的她呢?那個長大後的妳以後要做什麼事?她回答:「我要回來找媽媽。」寄養媽媽聞後更加哽咽。
寄養媽媽:「我們不知道她也默默地在準備著,雖然後來再提起她找到收養人了,她都會跑過摀住我的嘴說:我們不要講這個, 不要講。這是從一歲就帶大的孩子,我也萬般的捨不得。之前我逃避著,可孩子比我勇敢呢,常常反而是我們大人還沒準備好。」
「她說她有聽到自己的故事,所以她知道要去新媽媽家,我說對呀,我說因為妳很小的時妳媽媽沒有辦法照顧妳,然後大家要幫妳找新爸爸新媽媽,可是沒有辦法那麼快就找到,還要慢慢找,找一個很好很好的人給妳,然後媽媽看到妳就很喜歡妳,就想著,我先把妳帶回來照顧,把妳帶到這麼大。」
愛是真的,分離也是真的,雖然心疼,但這些故事也都是真的,無法迴避。有些事,一開始就這麼難,沒有辦法用什麼方式改變。這些媽媽不一定是華麗的完美表演,一口一口的餵奶,一片一片的尿布濕了又換,生活中粗茶淡飯的叨唸,串在裡面心意迎著孩子來,又送別孩子。
故事說完了,針線也放下了,一件重量毯也做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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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年,迎來孩子睡著仍抱著那件重量毯的消息,在新的家庭中逐漸安穩,一邊開心,仍然還是有一點眼睛酸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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